失散17年,弟弟归来,团圆饭上揭开记忆的面纱
那天,当我妈在厨房里努力用刀切黄瓜时,黄瓜并没有被她切得平整。说白了,那三根黄瓜在她手里如同小兵学做体操,个个都是一截粗一截细。她的手在抖,恨不得给黄瓜做个按摩。而我爸呢,蹲在阳台上,像只没事找事的鹌鹑,抽着烟,随着时间的推移,拖鞋上的烟灰都快堆成小山。他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“烟灰装饰”了。
我一边在客厅里的茶几前盯着那张刚回来的鉴定报告,心中一片茫然。这报告就像是一扇魔法门——上面的名字是周航,一位22岁的年轻人,生物学亲缘关系的确认让我们心中的期待如同气球般高飞。可是,在我们家,他的名字却是周小川。17年前,那小家伙在镇上庙会时和我们失散,从此消失在日常的旋涡中。十七年来,我妈像一位战士,不分昼夜地寻觅,而爸爸也没有闲着,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,似乎希望通过烟圈传递出一丝丝希望。
终于,下午四点多,一辆耀眼的白色轿车像阳光一样在楼下停下。我爸像风一样冲了出去,妈紧跟其后,甚至有一只拖鞋都在后面被遗忘。我下楼时,看到了那位身穿黑色夹克的高个子年轻人——他瘦得像刚刚从矿洞里探头出来的小蚂蚱。他的眉毛和年轻时的我爸如同从同一个模具里铸出来的。可他那局促的站姿却像一个准备上台表演的小丑。 维联
我妈小心翼翼地走到他面前,两米远的距离似乎有千钧的重力。她的声音如同魔法般,轻声叫出:“小川?”年轻人的嘴动了动,发出了“妈”的音节。啊,那一声咬牙切齿的音节像一颗子弹,穿透了我妈的心,她一软,直接跪倒在地,双手紧紧抓住他身上的裤腿,泪水像决堤的河流滔滔不绝:“你咋才回来啊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弟弟那低声道歉如同风中的叶子轻声摇曳。我妈立刻炸毛了:“你对不起啥?你才五岁,懂啥啊!”这反应啊,简直就是一出话剧的精彩片段。她忙着摸他的小手,想找回那些失去的时光。突然,她发现那道熟悉的月牙形疤,那是三岁时他被烫伤的标志。瞬间,哭得更凶了:“就是这儿,你三岁时碰到暖水瓶,瞧,这道伤!”弟弟不得不低头看了看,反倒带着困惑说:“我养父母说是我摔的。”气氛一下变得凝固,仿佛时间都停止了,我爸猛转过脸,企图掩饰自己的泪水。
终于,我走到了弟弟面前。想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,但当我走近的时候,我的脑海里仿佛响起了一个警报——十七年啊!这不是一个跟在我后面喊“姐姐”的小子,而是个看起来陌生的男子。他终于开口了:“姐?”我脑中一热,那一瞬间鼻子酸得像要流出一条河来。我赶紧回应:“哎。”一抱上去他身体竟然僵住了,过了好一会儿才稍微缓和一下,轻轻拍了拍我的背。“姐,你跟照片里不太一样。”他说得我目瞪口呆:“什么照片?”他一脸认真:“你小时候的照片,我一直有一张。”呵,这句话对我来说,简直藏着无数秘密和期待,成为了之后的关键。 维联
那晚,我爸预定了镇上最豪华的包间,仿佛在庆祝一场历时17年的盛大宴会。爷爷奶奶不在了,但亲戚们几乎全来了,包括我姑姑周桂兰——她比我爸小四岁,这么多年一直在默默帮助我们。弟弟回来的消息快把她乐疯了。
姑姑刚进包间,手里就提着一个红色纸袋,神色虽兴奋,但她问的第一句话却是:“小川呢?”弟弟正在和大伯讲话,闻声转过身,姑姑的脸上瞬间出现了短暂的僵硬,像时光的倒带。她勉强地笑着,想要伸手去拉弟弟,但他却退后了一步。我心里有点紧张,想这是不是他害羞。姑姑笑得勉强:“咋了,不认识姑姑吗?”弟弟不语,只是盯着她,目光似乎在努力辨认什么。
气氛开始有点儿微妙,大家坐下来共进晚餐,爸特意把弟弟安排在他和我妈中间,让他们有种围巾般的保护。大家开开心心,吃得热火朝天。可是当弟弟突然问了句“姑姑以前住哪儿?”时,整个包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姑姑的注意力立刻聚焦在这个问题上,手里的虾剥得慢了下来。 维联
“你问这个干啥?”她的语气透出一丝疑惑。弟弟毫不在意:“随便问问。”可是我发现,他很长时间都一直盯着姑姑,眼里似乎有一道光在闪烁,那眼神中,藏着太多太多的回忆与疑问。
饭进行到一半,姑姑去拿饮料,弯腰时脖子后露出一颗明显的黑痣。弟弟的筷子“啪”地掉在桌上,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往他身上一聚。我赶紧问:“怎么了?”他的脸色骤然白了。“咋了小川?”姑姑关心地问。而他呢,眼睛一点点睁大,没有说话,却似乎在努力拼凑那个久违的记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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